我又一次
几乎就要闻到你了
好快啊,马上就是秋天了
这几天的风开始有了一点味道。很淡,我也说不清是什么,也许是晒过一整个夏天的树叶,也许是傍晚开始变凉的水泥地,也许什么都不是。
我一直觉得,嗅觉是巨大的视野。 眼睛能看见的东西其实很少,街道就是街道,树就是树,走远了以后便也看不清什么东西了。 但 “气味” 不是。
已经下了几天的雨了,起初我并不觉得有什么,前些日子还灼人的暑气,被一场一场雨压了下去,只是窗外一直灰着,楼被雾吞掉一半。 蝉声渐渐稀薄,树叶湿漉漉地伏在枝头,夜里的风已经有了凉意。
我的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长久地消耗。 雨大多落得细密,偶尔又骤然沉下来,像是非要把什么彻底浇灭。
首先浇灭的是,那些没有发生的可能。 总觉得,有些事情只是还没来得及发生。也许再等等,也许再靠近一点,也许某一天,一切会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生长。所以一直替那些念头留着一点火,不让它烧得太旺,也始终舍不得让它熄灭。偶尔添一根柴,便又能在心里亮很久。
其次浇灭的是青春的执念。 四周的人都举着零星火种,在旷野里奔走。我像一块封着冰的石头,怎么也热不起来。唯独一点光不一样,安静悬在半空。我朝它靠近,周遭的热浪慢慢融化表层的冰,我终于感受到一点温度。可这束光摇摆不定,扬起漫天尘土。直到心底的雨水涌来,那一点微光也熄灭了。
最后浇灭的是我的爱欲。 它已经很难说究竟是喜欢,是欲望,还是一种不愿结束的本能。这簇火,起于漫无目的的步行。当所有微光沉寂,我无意识地往前走,耳里的乐声越来越悲伤,脚步越来越缓,情绪也跟着一路下坠。江风裹住四肢,寒意把我从音乐里短暂拉回片刻。一股暖意与我并肩而立,解冻麻木的灵魂。沿江缓步,心底那簇火轻轻摇晃,直到火光缓缓黯淡,看不清同行的人,也看不清自己。
我又一次
几乎就要闻到你了
好快啊,马上就是秋天了